再一次经过那家冰激凌车,前脚刚踏过前轮,原本寂静的街巷就忽然热闹起来,周围骤然出现了很多人。

卖菜的,卖肉的,修手机的,杂货铺的,追逐的儿童,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偶然间还有行人从他们跟前经过。

他们从阿诺和乔知遥身边路过,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地走过。

而回首过去的道路,也全都是人。

不,有些不对。

乔知遥看着眼前的一切,从记忆里将当年春游时的场面调了出来,两相对比,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说不上很不对劲,只是相当的违和,就像是小孩子拙劣的过家家,总是能挑出来违反逻辑的地方。

服装店里的人偶穿着背时的短裤。

饭馆的餐桌上摆满了蚯蚓。

婴儿车里推着一条发臭的死鱼。

小孩子被大人拴上了狗链,四脚匍匐着向前走。

……

她扫过一眼城市,仔细观察着每一处。

很不对。

电光火石间,她心底忽地腾升起一种强烈的威胁感。

[小心!]

地底的触手几乎同时卷住她的脚踝和腰,拖住脊背将她整个人向一边一拉。

单听轰隆的一声,他们头顶上一块偌大的广告牌砸了下来,正好砸在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上,生生将原先的位置砸出一个大洞。

乔知遥听到了轻微的响动,而他们旁边的空白牌子也忽然浮现出文字。

——高空抛物

一只触须忽然向上飞升,突然间张开锐利的牙齿,一只花盆嘭得在她头顶面前炸开,触手咬碎花盆挡住危险。

阿诺同时抽出刀,叫出地底所有的触须,试图拦住将那辆往他们方向飞驰而来的,那辆满载木材的卡车。

她确实不了解阿诺,但是卡车足足成吨的重量是谁都得喝上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