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哂笑:“不生气。”
甄华漪盯着他,道:“不许找小林的麻烦,我可是要赏他的。”
“好。”
李重焌说道:“水榭人多眼杂,我带你去湖中亭作画。”
甄华漪警惕怀疑地看他片刻,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还是白天呢。
李重焌亲自划船,泛舟湖上,很快就到了湖心亭,甄华漪看见湖心亭里也设下一张凉榻,一桌一椅,桌案上还摆放着纸墨笔砚。
甄华漪方才还怀疑李重焌带她来不见人的地方是存着坏心思,他两手空空过来的,怎么给她作画。
现在一看,倒是她不正经了。
只是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重重叠叠的荷叶之中,钱葫芦在奋力划舟,他气喘吁吁对一起划舟渡太监道:“快一些。”
他方才赶忙着将湖心亭布置好,又在他们二人出现前及时消失,可真是煞费苦心。
上岸后,钱葫芦抹了一把汗,大声吩咐:“不许人靠近湖心亭,若有纰漏,严惩不贷!”
众人肃然应是。
皇帝下朝后去了太液池,这消息也传到了王文若的耳中。
她打扮了一番,动身前往太液池。
她是有些担心自己行动太过急迫毛躁,会弄巧成拙,但眼下位分未定,早些出现在圣上面前留下印象,说不准能够压卢皓月一头,于是她赌了。
她走出碧云轩,却迎面碰见了卢皓月,两人微微点头示意,而后一前一后离开万寿殿。
王文若慢慢走到了太液池,寻遍了四处,也没能够碰上皇帝,于是只能心浮气躁地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