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也在颠簸,颠得太难受了,她动了动,身后传来压抑的声音:“别怕,很快就安全了。”
她好像被人抱住,抱得很紧很紧,呼吸间是年轻男子身上清寒的柏子香。
她忽然间感到安全,甚至开始沉溺于这难得的安全感。
身后人的声音愈发急迫:“不要睡。”
不要睡?
可是她好困啊。
身后的声音在发颤:“不要睡。”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睁开眼打量四周,小木桌上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小屋的摆设尽收眼底。
这是一间很简陋的土坯房,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张床,墙上挂着蓑衣,蓑衣上落满了灰,似乎很久无人居住。
甄华漪犹在愣神,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他一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甄华漪认出了来人是李重焌,她撑着身子想要起来,猛然腿上一阵剧痛。
李重焌手忙脚乱搁下茶碗,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胛:“别动。”
“我……”甄华漪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甄华漪记起来,自己昏迷之前好像摔断了腿,正在从北戎人的追堵中逃亡。
应当是李重焌救了她。
甄华漪张口要说话,李重焌却先她一步说道:“若要道谢就不用了,我情愿要些实际的东西。”
实际的东西……
甄华漪又什么能回报给他呢?除了这一副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