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贺兰舅舅,他就要有外孙了,是
个皇子。
位高权重的权臣有了可以控制的皇位继承人,希望舅舅不要让他失望。
要处好关系搅混水,除了要向贺兰恕卖乖,崔氏那边也要走动走动。崔氏根深蒂固,门生故交极多,不可忽视,本朝崔氏一族深受打压,怎会没有异心。
还有洛阳,他苦心经营的洛阳。
李元璟对他步步紧逼,他要能金蝉脱壳,他要能一路顺畅地回到洛阳,再与长安兵戎相见。
想了太多的事,一时间脑袋沉沉,李重焌站起身,晃了一晃,栽倒在了地上。
“殿下!”钱葫芦一阵惊呼,慌慌张张找了大夫来瞧。
李重焌屈膝坐在榻上,神色有些不悦。
他伸手任由大夫把脉。
大夫捻了捻须,斟酌说道:“殿下年富力强,只是近来病尚没有养好,不宜耽于房事,千万节制。”
李重焌面色有些微妙的难看。
卫离有些疑惑,转头一看,张固正在忧心忡忡,他略一思索明白过来。
卫离跟着张固走出李重焌寝屋的时候,凶狠地嘀咕着:“妖女!”
天蒙蒙亮,傅嬷嬷和玉坠儿有条不紊地烧了热水,在廊下的铜茶炊里煮好滚茶,叠好巾子帕子,等着甄华漪醒来。
往常皇帝前夜过来,第二日甄华漪都会醒得很晚,这次大约也是如此。
傅嬷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打哈欠的玉坠儿,道:“先歇着去吧,娘娘醒了再叫你。”
玉坠儿抿嘴一笑:“谢谢嬷嬷,嬷嬷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