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起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铜镜。
铜镜中的自己下唇有一道口子,细看很显眼,粗看也显眼。
钱葫芦大惊小怪,说要寻妇人的脂粉给他遮掩一番。李重焌拒绝了,钱葫芦只当他嫌弃妇人之物。
钱葫芦却不知道,李重焌摸着自己的唇角,笑了。
夜夜春宵,只有自己一人知情实在无趣。
他迫切想要看到她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听闻甄华漪去了万寿殿,李重焌便紧随其后,带着他唇上的伤口,招摇过市。
“二郎坐过来些。”
太皇太后见喜爱的孙儿来了,顾不得旁人,招
呼着李重焌过来。
她凝神一望,面上带了不悦:“这是怎么弄的?莫非是你那养在城外的外室胡闹弄出来的?”
众人对晋王殿下的外室都有所耳闻,听了这话,不由得悄悄往贺兰妙法脸上看。
李重焌道:“祖母是听哪个奴才浑说,孙儿不曾有什么外室。”
太皇太后转怒为笑:“许是太监宫女们乱嚼舌根,”她抬起声音道,“以后不许有胡话传出,不然老身饶不了你们。”
宫人们恭敬应道:“是。”
太皇太后又招手让贺兰妙法过来,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了吧,都是谣言。”
贺兰妙法含羞道:“臣女一向知道晋王殿下高洁,是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甄华漪在一旁安静听着,顿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