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苍白,显得唇色愈发鲜红,俊得像个得了痨病的文弱郎君。
张固这一打量的功夫,卫离已经像脱缰的野狗般捉刀站了起来,他将刀拍在茶客的桌上:“胡言乱语,吵到我家郎君了!”
茶客见他拔了刀,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又去看了一眼他家郎君,见是个容色昳丽的病秧子,听见吵嚷又咳嗽了两声。
茶客真怕这病秧子一时死了,被他家恶奴讹上,忙在桌上扔了茶钱,慌着跑了。
茶肆一时寂静,张固担忧地望着李重焌,迟疑道:“郎君……”
李重焌平静说道:“何必为妇人动怒。”
张固默默无语。
就嘴硬吧你。
又是一年冬,李重焌再回长安。
与上一回的全城轰动先比,这次他很是低调。
甄华漪听说,皇帝病重之时,李重焌屯兵凉州,拒不回京。等到凉州起了大疫,皇帝调兵准备动手时,他才接旨回长安。
聊起这件事,玉坠儿莫名忧心忡忡:“宫里不会再有什么变故吧。”
玉坠儿是自幼服侍甄华漪的,五年前白衣军火烧宫殿的时候,她也在。
傅嬷嬷做着针线,闲闲搭一句:“这次不过是他们两兄弟相争,绿绮殿偏僻,到时左不过把宫门一闭,悄悄躲起来。”
听到傅嬷嬷这样说,玉坠儿点点头,安心多了。
两人说着说着,忍不住偷偷打量起甄华漪来。
甄华漪在油灯下看书,她翻过了一页,却没怎么看进去。
照理说,李氏兄弟相争,她应该是高兴的,管他们做什么,最好斗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