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坦荡,又说得有趣,甄华漪忍不住笑了起来。
贺兰般若拜访之后,没过多久,六局渐渐将绿绮殿的待遇恢复到了从前,这让甄华漪疑惑不已,贺兰般若虽是新宠,但怎么有如此影响力?
虽想不通,甄华漪也没有费心去想。
绿绮殿的日子平静无波,除了贺兰般若
偶尔拜访,其余再无旁人。
这样安静地过了好多天,杨七宝突然来了。
甄华漪对杨七宝的到来更是意外,杨七宝这人是无利不起早的,虽近些时候,他与自己宫里走近了些。
甄华漪有时候不免想一想,若杨七宝将来看出她实在没本事获宠,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但眼下杨七宝来,甄华漪还是客客气气地将他请了进去。
杨七宝来不肯落座,也不肯喝茶,只是紧紧张张地将一封信偷偷塞进了甄华漪的手心,而后清了清嗓子道:“宫中多有看人下菜碟的人,才人若有难处,着人传话给奴婢,奴婢最看不惯那等人。”
这话说得甄华漪一怔,半晌只得笑道:“多谢公公。”
杨七宝要离开之际,压低声音嘱咐一句:“身旁无人时,才人再看这封信。”
甄华漪被杨七宝的话弄得战战兢兢,几乎怀疑起父亲是否还留下了什么细作在宫里。
待到无人之时,甄华漪静心凝神,正襟危坐地打开这封信,却看见了通篇絮絮叨叨。
这人才安顿下来,写信将沿途之事七零八落讲了一遍,却也不写山水之美,只写些个人见闻,笔墨多落在贩夫走卒、无方之民的身上,像是在写一封公文的草稿,只是目前看不出观点。
甄华漪满头雾水地翻到后面,看到了落款——李重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