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看出此次赵毅依旧打算如此行事,忍不住要提醒他一两句。
但赵毅却是油盐不进,他坐下后侃侃而谈,言语间认定凉州叛乱,是因为多逆臣刁民,非血腥手段不能服众。
李重焌话语少了起来,他抿了一口酽茶,安静听赵毅说话。
他看似在听,眼睛却时不时看向了屋角里的水钟。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李重焌不再忍受,他看向了赵毅,他笑容愈盛,已然动了杀心。
李重焌放下茶盏,重重一磕,让赵毅停了话音。
李重焌笑道:“原以为公能百战百胜,是治军有方,不曾想到,只是以钱货美色为诱。这种伎俩,不是旁人不会,只是不屑罢了。”
赵毅勃然大怒,李重焌却视而不见,他继续道:“以仁为本,以义治之,是为王者之师;以利相聚,草菅人命,不过乌合之众罢了。”
赵毅面色猛然一变,李重焌已经徐徐起身,撂下一句:“告辞。”
穿黄衣的侍女引着甄华漪到了一座跨院,走进抱厦,侍女引她坐下,欠身道:“夫人稍坐片刻。”
黄衣侍女往西屋里走,屋子里的圆脸侍女走出来拦住她,激愤说道:“做什么?兰夫人尚在养病,又要打杀哪个下人不成?”
黄衣侍女平静道:“姐姐胡说什么?是晋王殿下来拜访国公,他带了一位夫人过来,请姐姐告诉兰夫人,出来见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