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这才不急不缓将软绵绵的甄华漪从怀中放开,他伸手从荷包中取出一粒薄荷丸,塞进她的唇中。
薄荷清冽,虽治标不治本,但足够她片刻清醒了。
李重焌缓缓擦了擦她的唇珠。
甄华漪滞缓地睁开了眼,眼睛中蓄满了泪,她眼前先是模糊一片,而后才渐渐看清人影。
她虚弱脱力地想着,为什么她钻进了李重焌的怀里。
她脑子混沌地转着,过了许久才记起方才发生的事。
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一沾到李重焌,竟就手软脚软,简直不像样子。
可奇怪的是,李重焌为何不推开她。
甄华漪由于这种种,丧失了勇气,完全不敢抬头,可车厢外有人在小声道:“郎君,马车在这里太过显眼,待会有人要过来了。”
甄华漪听罢,又是面上一热,她急急忙忙从李重焌身上爬了下来。
马车夫望着车帘,不多时,里头钻出了一个艳丽妩媚的娘子,她面色绯红,乌发散乱,衣裳也揉皱了些,看上去仿佛是花枝力弱,难承雨露的模样。
她踏在地上的动作虚弱无力,好似受了不少折腾。
马车夫呆呆望着,忽被她身后的冷冷的视线盯上了。
他一个警醒,不敢再瞧。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撩开了车帘,男人着锦袍玉带,体魄高大雄健,难怪让小娘子如此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