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和她乘坐的是李雍容的马车,眼下甄华漪只得勉强自己镇定下来,装作自己是李雍容,含含糊糊地扬声说道:“免礼,”她对车夫道,“走吧。”
李重焌的手托住她的后脑,仿若安抚,仿若鼓励地抚了扶她的发,甄华漪面颊一烫,微微别开了脸,躲避他的触碰。
李重焌手指微僵,而后神色自然地放下了手。
甄华漪以为过了这一关,哪想到马车外,贺兰璨依旧没有离开,他道:“……殿下的声音?”
甄华漪浑身一紧,她不由得惶惶看了李重焌一眼。
她方才只说了四个字,且可以模仿了李雍容的语气,贺兰妙法尚没有辨认出来,与李雍容极少来往的贺兰璨为何察觉到了。
甄华漪仰头,只觉得李重焌神色愈寒。
马车外。
贺兰妙法扯了扯贺兰璨的袖子,小声道:“阿璨,你失礼了。”
她并未察觉到异常,只觉得贺兰璨表现奇怪。
但贺兰璨握紧了拳,反而更进了一步,他高声道:“殿下声音颤栗,是否为歹人所劫持?”
贺兰妙法被贺兰璨的话惊了一下,却又是扯住了他的手臂,语气责备道:“阿璨,胡说什么?”
贺兰璨对贺兰妙法的提醒视若罔闻,他一边走近一边道:“臣是为了公
主安危,冒犯了。”
他伸手撩开了车帘——
甄华漪一双桃花眸睁大,她看着晃动的车帘,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虽然有种种理由,但她和李重焌两人的的确确地过了界,她不知他们二人在贺兰姐弟面前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