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冷的柏子香一丝一缕地圈住了她,甄华漪一时间觉得这味道好似十分熟悉,仿若曾出现在耳厮鬓磨之间,这种时候还想到这种事,让她羞愧。
甄华漪怔怔之际,坚硬的臂膀一条扶住她的肩,另一条穿过她的腿弯,毫不费力将她端了起来。
甄华漪下意识地用胳膊软软地圈住他的脖子,乳燕投林般钻进了他的怀里,她抬眸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又垂下眼睛。
李重焌的声音有些低,仿佛是擦着她的耳朵:“有什么好难过的?”
甄华漪情不自禁抖了一下,她声音细若蚊蚋:“你……你不是走了吗?”
李重焌笑道:“幸好没走,不然瞧不见才人哭鼻子。”
甄华漪突然沉默了,她记起上回在李重焌面前落泪时,他是如何奚落她的。
甄华漪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我并非故意作态。”
李重焌垂眼看她,他也想到了上回的事,不想那日的冷言冷语让她介怀到了今日。
他想告诉她,他早已不那样看她。
这句话在他舌尖一滚,却是让他自己稍感愕然,他不再像从前那般看她,那又是如何看她。
一句亲昵玩笑之语,陡然让两人生疏地沉默下来。
李重焌只好无言地抱着甄华漪,行走在风雨之中。
甄华漪发觉气氛尴尬起来,她轻咬了唇,双臂将李重焌搂得紧了。
她察觉到李重焌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她几乎要胆怯地松开手,但她将唇咬得更重,更紧地搂住了他。
也许是过了片刻,也许是过了许久,李重焌终于不再看她。
不管是在燕宫,抑或是在李元璟的宫中,甄华漪总觉得身似浮萍,活得虚浮至极,她必须要抓住什么,但从来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