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甄华漪已经走远,却还是大声哭喊道:“甄氏,救我出去后,我不会为难你——”
井口上泄露出一丝光亮,甄华漪冒头:“果真?”
李雍容还挂着泪,一愣之下打了个嗝,但她已经被自己的恐惧折磨许久,李雍容忙不迭地点头。
甄华漪并没有马上答应她,这片刻的等待让李雍容分外焦心,甚至怀疑起甄华漪是否真的有将自
己灭口的心思。
她看见甄华漪的身影离开了井口,她慌张呼道:“甄氏别走……”
一截绳索被抛进了井里,李雍容听见甄华漪好整以暇道:“叫姐姐。”
李雍容够了一下,没有够着绳子,只得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甄姐姐。”
绳索放了下来。
李雍容扯了扯绳子,担心甄华漪的小身板拉不住她,她害怕甄华漪也意识到这一点而放弃她。
性命系于甄华漪一身,李雍容设身处地为甄华漪着想,以她的喜恶为喜恶,也为她费力救自己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来。
李雍容扯了扯绳子,声如蚊蚋道:“我手脚轻一些。”
李雍容攀着绳索往上爬,她爬得费劲,也在猜测甄华漪使了多大力气,她费了九牛二五之力爬出井口的时候,忍不住抱着甄华漪哭了出来。
甄华漪一把推开了她,她有些别扭问道:“你的手定是磨坏了吗?”
甄华漪似笑非笑道:“还好,就是系的时候费力一些。”
李雍容一怔,这才发现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树干上。
李雍容心中五味杂陈,她在井下满心感动的时候,甄华漪竟在看她的笑话。
李雍容怒道:“你耍我!你等着吧。”
甄华漪纠正她:“容我提醒公主一句,是我以德报怨救了公主,公主却是设计要害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