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璨轻咳一声,将头扭了过去。
树影下,李重焌回头,皱眉看着坠在后头的两个人。
一路上,他和贺兰妙法并没有说话,贺兰妙法兀自羞涩,也找不到机会开口,现在她见李重焌回头,她也回头望去。
她忧虑地开口道:“阿璨是个明白孩子,应该不会糊涂,那位是宫里的才人啊……”
李重焌收回眼神,冷冷看了贺兰妙法一眼:“贺兰娘子,慎言。”
贺兰妙法忙捂住了嘴,她暗暗埋怨自己交浅言深,明明和晋王不太熟识,却一股脑将这等话都说了出来。
她心里略带甜蜜地想,大约是因为她已然将李重焌看作是夫君了,夫妻之间,不必避讳。
李重焌停了马,原地等甄华漪和贺兰璨前来,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缰绳,很快就没了耐心,甄华漪来得太慢了,期间她一直在和贺兰璨说话,他们两人究竟有什么话要讲?
终于等到她来到跟前,李重焌和贺兰璨讲话,余光却一直落在甄华漪身上。
她露出了罕见的小女儿情态,一会儿扯扯袖子,一会儿理理发髻,像是突然间十分在意外貌。
李重焌看向贺兰璨的目光不由得更冷了些。
深夜实在不该是男女相见的时候,李重焌这样想着,于是开口道:“天色已晚,都回去吧。”
但甄华漪的脸上出现了犹豫,李重焌几乎要气急而笑。
甄华漪甜润的嗓音突然间有些刺耳,她道:“我……我还有事要和贺兰郎君说说。”
李重焌扔下两字:“请便。”
便一挥马鞭骑马走远了,贺兰妙法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上了李重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