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落了一子,这一步走得不算高明,贺兰璨正要步步紧逼,李重焌却霍然站了起来。
贺兰璨讶异抬头,他看见李重焌依旧举止自若,平静撂下一句:“稍等。”
李重焌走出书斋,他站在廊下淡淡问道:“已经沐浴完了?”
钱葫芦结结巴巴道:“甄才人她……不曾进去,她在外头等殿下。”
李重焌冷冷看了一眼钱葫芦:“那就想方设法让她进去。”
说完,他又回到了书斋,继续那一盘棋。
钱葫芦分外为难地想,虽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晋王殿下大约是打定了主意不再见甄才人。
钱葫芦回到芙蓉池,看着甄才人眼巴巴的眼神,硬是没忍心告诉她,晋王不会来见她。
可怜见的,甄才人在冷风中站了好一会儿了,她瑟缩地裹紧了衣裳,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一双杏眼水盈盈的,眼尾通红,鼻尖也是通红。
甄才人开口就惹人爱怜:“公公,殿下什么时候过来?”
钱葫芦听得心生荡漾,好容易冷静下来,糊弄着说道:“外头冷,才人进去等吧。”
甄华漪缓缓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就好,公公不必劳烦。”
她说着说着,抱着胳膊又打了个寒噤,她眼眶更红了,眼睁睁看一个病病歪歪的美人在这里受苦,就算钱葫芦是个太监也做不到。
钱葫芦一咬牙道:“才人等着,我再去禀告殿下。”
钱葫芦不曾想到,简简单单的传话,却让他来回跑了四五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