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璟挑了挑眉。
李重焌是静不下的性子,书画不算差,但在一众世家公子中只是过得去罢了,而围棋一道他却出乎意料地拿手。
李元璟开始觉得讶异,细想倒是有理,李重焌善于排兵布阵,下得好围棋不算奇怪。
李重焌大约是不喜欢被人发现这些文静的爱好,就算做得好也不曾夸耀过,若不是李元璟有一回在他寝屋里看见了半副残棋,怕是一直以为他琴棋书画都一知半解。
发现了李重焌藏拙,李元璟对他的棋艺就更为好奇,李重焌却推三阻四,就算是李元璟强命他下棋,他都不肯好好下一场。
这回倒是稀奇,李重焌主动来找自己下棋。
李元璟哈哈大笑:“好。”
兄弟二人便下了一下午的棋。
这一局棋难分难解,从白天下到了傍晚,李元璟捻着棋子抬头望了李重焌一眼,总疑心他的好弟弟依旧没有拿出全部的本领来赢他。
为了藏拙浪费了一大下午的好时光,李元璟感到又气又笑,他心想,自己没道理比李重焌还沉不住气,既然李重焌要这般拖,他就跟着耗,看谁耗得起谁。
这样想着,李元璟就不再全副身心放在棋局上,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重焌闲聊,不知怎的,却聊到了甄华漪。
李重焌落下一颗黑子,漫不经心说道:“我还以为皇兄厌恶甄才人。”
李元璟道:“你说得没错。”
李重焌奇道:“那今日我帮着皇兄要赶走甄才人,怎么皇兄倒是要怜香惜玉?”
李元璟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是在帮我,怪不得今日在高台上说了那么多话。”
李重焌跟着笑了两声。
又落了几子,彼此有来有往了几个回合,李元璟说道:“她毕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