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抬起眼,冷冷看了他一眼。
贺兰璨笑道:“是我失言,该罚该罚。”
李重焌偏头看窗牖外。
街上飘着冷冷的细雨,间或夹杂着雪籽,李重焌听见嘈杂的敲打声,他极目向街头望去,这时却伸来一只手为他合上了窗子,张得福道:“雪籽都吹进来了,没打到殿下吧?”
李重焌没有丝毫感觉,他重新推开窗,看到一列人吹吹打打地从街道上走过,中间拥着一架婚车。
贺兰璨道:“是娶新娘子呀。”
他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哼出一段轻佻的小曲儿来。
李重焌听着听着,突然站了起来:“闭嘴。”
贺兰璨愕然:“没那么难听吧。”
他没有听到李重焌的回答,因为李重焌已经转身匆匆离开了酒肆,贺兰璨嘀咕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着去抢亲呢。”
李重焌骑马从朱雀大街飞奔而过,到了宫门口,城门口的守卫吓得变了脸色,只以为出了什么变天的大事。
李重焌没有难为他们,也不想长安出现什么晋王谋反的荒诞流言,他飞身下了马,将马鞭随手递给了守卫,快步走了进了宫门。
李重焌还没走到清思殿,就听到宫人议论皇帝去了教坊看舞。
“今日一过,教坊里就要出一个娘娘么?”
“胡说,圣上是最持重的,怎会如此?”
“嗐,你可别不信,听闻教坊里出了个难得的美人呢。”
张得福跟在李重焌身后,听到这里,心中感到不妙,低声道:“殿下,若是教坊的美人今夜承宠,那不就是坏了殿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