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高嬷嬷道:“万寿殿里,这屋子我待着最舒坦,往后嬷嬷替我留着,我无事时候来歇歇。”
高嬷嬷心一紧,瞥眼瞧了一下甄华漪,又怕自己多想了,她还是应了下来。
又说了一会儿话,外面的风雪不停,反倒是更大了。
李重焌饮下一盏酒,忽然转头看甄华漪:“甄才人方才问小王的剑?才人想学剑?”
甄华漪正在发愣,一时回神,她想了一想,笑道:“不是,只是好奇今日殿下没有佩剑。”
李重焌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她的回答不应该是这句话。
他道:“舞刀弄剑并非易事。”
他放下了酒盏,站起来重新穿上氅衣,高嬷嬷见他要走,又劝了一句风雪正大。
李重焌临走前,对高嬷嬷说道:“嬷嬷不必送,外头冷。”
他顿了一下,说道:“天冷,捱不住的时候也莫要着急,就快开春了。”
高嬷嬷一愣,不知李重焌这句话何解,看起来是一句贴心的叮嘱,但仔细一听又不是那个意思。
站在后头的甄华漪一愣,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重焌。
她想起了李重焌曾经对她的阴阳怪气。
——“宝林深宫孤冷,是要暖和暖和,只是取暖的时候多拜拜火神娘娘,别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引火烧身,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