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是湿漉漉的一片,仿佛沾染着腥甜的气息,李重焌低头,诧异地发现袖子也湿了一大片。
李重焌想到这水痕的来历,只觉得手心
都滚烫。
真是水做的肌骨,上下都那么会哭。
李重焌慢条斯理擦洗干净了手,他在甄华漪的小榻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他等着甄华漪醒过来,期间他一动不动,似乎发了很久的呆。
甄华漪醒来的时候,诧异看到李重焌坐在对面盯着她看,表情在甄华漪看来,颇为不善。
甄华漪讪讪坐起身,道:“殿下等许久了么?我竟一时睡过去了。”
她看见李重焌表情愈发古怪,他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她的表情,过了半晌,他语气闷闷:“无妨。”
榻上美人是软玉一团,她初醒来时,双眸饧涩,檀唇微微,李重焌细细观察她神色,发觉她对方才之事没有半分记忆,只有他记得。
他记得她咬住自己檀唇的样子,记得她蹙眉忍耐,记得她靠在他的肩上细细地哼……
甄华漪偏头看了一眼窗牖,毡帘挡住了光线,让她一时间分不清现在到了什么时辰,甄华漪犹豫了一下,问道:“殿下,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重焌垂眼道:“安心待着,已经过了去朝拜的时间。”
甄华漪想了想,还是起了身,向李重焌告退:“正是过节,宫里事物繁多,就不多叨扰殿下了。”
她起身的时候腰上忽地发酸,她自己恍然不觉,但这幅花枝力弱的样子落在李重焌的眼中,让他猛地攥紧了手指。
李重焌见她晃晃悠悠要往门外走去,他笑道:“才人,将人用完就扔,并不是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