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父兄都有资格在此宴饮,她们家族庞大。
甄华漪意识到,在万寿殿时,她看起来和她们是一样的。
其实到底不一样。
甄华漪略微出神,耳边忽然响起迎送王公的舒和乐曲,殿中舞六佾,是诸侯之礼。
甄华漪看见李重焌自乐悬南步至殿下,着一身深紫冕服,从丹樨而上。他的衣着厚重繁复,和甄华漪的礼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步履飞快,显得意气扬扬,周围群臣都含笑屈腰试图与他搭话,但他视而不见,两步并做一步就走入了殿中。
他是一人之下最为显贵之人,却像是误入这般庄重场合的游侠,而偏偏没有人敢说他一句御前失仪。
甄华漪忽然间很羡慕他,能够如此肆意张扬地活着。
李重焌立于丹樨之上,若有所感地回头望了一眼,甄华漪蓦地紧张,心砰砰跳了起来。
她知道该低头,却僵直在那里,她看见李重焌冠冕下悬挂玉充耳的青丝带随风飘了起来,日光过盛,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瞟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而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殿内。
他没有看见她,她站在人群中,青绿的衣裳和宫女太监的青衣连成了一片。
甄华漪不想继续站在这里了,她正要离开,忽然被人迟疑地叫住了:“……甄御女?”
甄华漪回头,看见一个清婉秀丽的小娘子,甄华漪辨认了一下:“崔
娘子。”
崔娘子笑道:“许久未见故人,御女可否赏脸,随我去偏殿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