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脑中绷紧的弦霎时间断裂,他低头,散落下来的垂发一碰一碰地擦着她的发髻,稍乱的鬓发擦着她的发髻,几近像是在亲吻。
但他再一次推开她。
雪背被狠狠抵上浴桶边沿,甄华漪被膈得发疼,又一回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她眼梢红软,咬着唇消停下来。
“我……”她想要解释什么,开口却是隐约的哭腔,甄华漪痛恨自己这个毛病,她顿了一会,压住喉间的颤抖,正欲说话。
李重焌伸手,握住她身后的桶壁,手指青筋凸起,他遽然逼近了她。
他凌乱的呼吸喷洒在甄华漪的耳垂,甄华漪偏过脸,香唇腻脸轻偎着他的脸颊,猛地一痛,是李重焌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他垂下头,慢慢地靠近她,像是在嗅她唇上檀膏香气。
甄华漪心中霎时欢喜起来,她鸦羽般的长睫不住地颤,在李重焌靠近的时候闭上眼,在他气息离开之时又睁开,这样反反复复,犹犹豫豫。
燥热至极,陡然生出了汗意,李重焌额上有细细的一滴汗,滚过鼻梁,落到她的脸上,猛然惊醒了他们二人。
李重焌往后一退,眼眸清明下来。
他道:“出去。”
潮湿氤氲的热气散开,驱散了灵台的一丝急迫热意,甄华漪睁开濡湿的眸子,安静半晌,她拉起落下肩头的衣裳,费力用手撑着桶壁往外爬。
李重焌垂眸,看似漫不经心,却始终留着一分心思注意着甄华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