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恐慌又焦灼,忍不住出言打断了李元璟对甄华漪的注视。
甄吟霜抬起头,娇声对李元璟说道:“妾出去更衣,圣上不许贪杯。”
甄吟霜起身,遥遥望了一眼卫国公,走出殿外后,她问宫女道:“都安排妥当了吗?”
宫女道:“卫国公那边,奴婢已经派人知会了,国公爷当然是乐见其成的。还有那巫山恨,已经融在酒里给甄御女送过去了,奴婢悄悄瞧着甄御女饮了许多酒,不消多久就会发作。”
甄吟霜道:“姻缘难得,为了妹妹好,本宫可算是手段使尽了。”
她又道:“你依旧站在她身边,瞧着时候差不多,暗暗使个眼色。”
宫女道:“奴婢晓得了。”
甄吟霜出去片刻后,回到筵席上,她举起杯,眼中隐着欣愉,遥遥对甄华漪敬了一杯酒。
甄吟霜敬酒的时候,李元璟又将头偏了过来,甄华漪不得己,在李元璟的目光下满饮此盏。
甄华漪放下酒盏,李元璟依旧在看她,甄华漪心中一动,依依地望了过去,李元璟神色略有僵硬,别开了眼,仰头又喝了一杯酒。
甄吟霜眼里的欢喜褪去,她用力握着酒杯,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甄华漪转过脸,却不期间撞进了李重焌讥诮的眼睛里。
甄华漪抿了抿唇,不知方才她和皇帝的眉眼官司李重焌瞧见了没有,应当是瞧见了,不然他不会露出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嘲笑她。
一时间,甄华漪有些羞窘,她不知是因为这份羞窘还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她只感到热气熏蒸,那热气从心里透了出来,蒸得她手软脚软。
宴会伊始,隔着觥筹交错的皇亲显贵,李重焌静静看了甄华漪许久。
太皇太后的话犹在耳畔,她告诉他,甄华漪活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