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不在意道:“嬷嬷何必客气,直说便是。”
高嬷嬷将李重焌引到库房,在长桌上摊开一副画,正是李重焌前些日子画好的观音图,只是这张画竟发潮了,褐黄之中,还有些斑斑点点。
高嬷嬷苦着脸说道:“管库房的小丫头一时疏忽,没有好好放这幅画,若是旁的东西也就罢了,这是副观音像,太皇太后最信这些了,要是看见了这画,免不得要东想西想,她老人家这么大年纪,可不能忧思过度。”
李重焌沉吟片刻:“倒是不好补救。”
高嬷嬷顿时脸都白了。
李重焌说道:“我重画一副。”
高嬷嬷一惊又一喜,连连道谢。
李重焌领了这差事回晋王府,磨完墨摆好纸,看着画上的甄华漪,李重焌心道,连画上的甄华漪都不给他一天消停。
李重焌提笔画画,勾勒着甄华漪的脸,却总觉有些不对劲,他停笔,仔细端详受潮的那副观音图和自己新作的画,他眉间浮起一股躁意,伸手将新画团作一团,扔进了废纸篓子里。
李重焌连画了好几张,都不满意,他拧眉想着,还是进宫去瞧上甄华漪一眼为好。
第三天李重焌又去万寿殿,依旧是没见到甄华漪,他还是给太皇太后读经、赏梅、被一群小娘子偶遇。
明明开始这一切让他舒心自在,几天过去,他渐渐觉得无趣至极。
他府上的那副画依旧没有作好。
李重焌每日点卯一般到万寿殿,每日都寻不到甄华漪人影,他有些烦躁,忍不住问了张得福:“这几日怎不见甄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