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华漪脱下斗篷,看了一眼傅嬷嬷手中的衣裳,说道:“这衣裳放着吧,也不急着用。”
傅嬷嬷打量着甄华漪脸色,小心问道:“娘娘遇到了什么难事?是那位那边……”
甄华漪梨涡浅浅,笑得很温柔,嘴角隐有讥诮:“男女之间那些事不过如此,一人要进另一人就要退,我不能一直热下去,是时候该冷冷了,嬷嬷别担心。”
玉坠儿插嘴不解道:“什么男人女人,是说的圣上么?”
傅嬷嬷看着甄华漪,依旧有些怀疑,她放下衣裳,出去片刻后,双手捧着一只小罐子走了进来,傅嬷嬷说道:“这是甜食房的老熟人那儿弄的点樱桃煎,娘娘尝尝。”
甄华漪一笑:“嬷嬷疼我,还将我当小孩子呢。”
傅嬷嬷和玉坠儿不由得也笑了,傅嬷嬷道:“在我老婆子看来,娘娘本就是个小姑娘罢了。”
二人默契地不再提李重焌的事。
甄华漪捻了一颗樱桃煎送入口中,甜滋滋的味道缓了一点身上的冷意,她没有方才那般惶惶了。
若即若离时冷时热的确是驯服男人的手段,可李重焌如今还没有上钩,甄华漪明明知道,她方才言之凿凿不过是为了安慰傅嬷嬷罢了。
李重焌应当是厌恶极了她的,他对谁都春风满面,唯独那时候对她冷若冰霜,她说服不了自己李重焌不厌恶她。这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进一步了,甄华漪别无办法,只能后退,提前让她和他的关系冷下来。
甄华漪想着这些日子和李重焌的相处,她大约费了许多心神和情绪,只觉精疲力竭。
也许,她应该把赌注都压在皇帝身上。
甄华漪咬着樱桃煎,觉得自己陷入困局之中,这时,竟有立政殿的宫人来到了绿绮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