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张得福看出李重焌情绪,琢磨着他的心思说道:“这甄宝林真是不知所谓,殿下给了她一点好脸色,她就巴巴地凑上来,竟是连宫妃的身份都忘了吗?”
李重焌睨他一眼:“你的舌头是不想要了,议论皇兄的人?”
张得福嘻嘻捂住了嘴。
李重焌冷冷道:“将这东西处理了。”
他低声道:“不过你说得有一分道理,果然是不能太过和颜悦色。”
甄华漪像往常一样,来到太皇太后宫中陪她说话,这次她进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因为她看见李重焌也在。
他们在讨论观音图,但田娘子依旧是称病没来。
她有几天没见到李重焌了,尽管有玉棋和闹蛾的来往缓和了一下关系,因为学堂那件事,甄华漪见了他还是不太自在。
她慢吞吞地走进殿内,太皇太后向她招手:“快过来,正说你呢,二郎,你说是画白衣观音还是鱼篮观音?前几次可惜你不在,宝林打扮起来真真一个云端里观世音。”
甄华漪含羞低头,听见李重焌笑道:“祖母,观音大士法相庄严、脱凡绝俗,宝林这般的……孙儿不觉得能扮好。”
甄华漪手指倏然收紧,一时间分辨不出李重焌究竟是有口无心的玩笑还是在奚落她。
太皇太后瞪他一眼,拍拍甄华漪的手:“别听二郎胡说。”
太皇太后知道自家孙子的倔脾气,想来让他给甄华漪作画,他是不情不愿的,太皇太后索性不再问他,而是看向甄华漪问道:“宝林,你说扮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