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怜示意枕风楼弟子替她照顾尚未完全清醒的陆岳修,转过身来,拍拍手:“如各位所见,事情其实不复杂,一年前我爹中了失心蛊,无涯洞外出事那晚,蛊虫控制着我爹,杀了我大哥、江非沉和叶飞白,还重伤了我师兄和孟元经。我师兄用凌云剑划伤他们被我爹的断云掌震碎的每一处经脉,以掩盖此事,背下了骂名。”
其实事情的经过几日前叶芷蔚已经说了个大概,若说那日叶芷蔚所言尚无凭据,还令人将信将疑,今日亲眼看着那南疆姑娘从陆岳修身体里生生逼出手指长的一条虫子来,叶芷蔚所言之事便有了成可信度。
可叶芷蔚控诉的人是她的父亲,是凤鸣山掌门叶广。即便确有此事,也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触凤鸣山的霉头。
于是,放眼是人山人海,却满场死寂。
陆晓怜嗤笑一声,继续说下去:“可这残害同道的骂名,不该由我师兄背,也不该由我爹背,真正害人的,分明是隐匿在背后,给我爹下蛊的人——”她眼波一转,看向叶广,加重了语气问他:“叶伯伯,我说得对不对?”
叶广背手而立,但笑不语。
陆晓怜心中愤愤,决定往前再逼一步。
她接过金波手中的瓷瓶,刺破那层欲说还休的窗户纸:“叶伯伯,这个瓷罐你眼熟不眼熟?与你当初让叶飞白带给贺启的那份礼,是不是一样的?”
叶广依然不吭声。
陆晓怜索性放弃逼问他,调转了方向:“贺启,他不认得,你呢?你认不认得?”
这大概是贺启生平头一回承受这样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