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又叹了口气:“即便有内力深厚之人相助,引药力围困住蛊虫,至多也不过能困住它一刻钟。”
钟晓犯难:“如今师兄功力尽失,能帮到师傅的恐怕只有沈楼主了。”
沈懿行摆手:“我这三脚猫功夫,只怕内力刚刚进入陆掌门体内,便被他的护体本能弹出。”
“那怎么办?”
沉默许久的贺承无声看向陆晓怜:“让晓怜试试。”
入夜,山间的风如冰刀刻骨。
贺承陪着陆晓怜等在刑堂外面。那一次死里逃生后,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他孱弱难支,此刻已疲倦得站不住,神志却被冷风吹得异常清醒,紧紧握着身侧陆晓怜的手,两人一坐一立,静候在风中。
前几日下过一场大雪,树梢还积着未落的残雪。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望着山林里那一蓬蓬隐约的白,贺承忽然觉得有些可惜,今日竟然不下雪。
没过多久,想是金波已经喂陆岳修服下那颗药丸,钟晓探头出来招呼他们进去。
目睹过陆岳修发狂时的惨状,陆晓怜心里发怵。她没有开口,甚至手指尖没有一点怯弱的颤抖,可贺承冰凉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将她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