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过就是个练功的时候会偷懒、看到陆晓怜被偏爱时会吃醋的小孩子,闯过最大的祸,大概就是十岁那年偷偷剪了陆晓怜的头发,哪里就能担得起害贺承重伤的罪名了?
怕弟弟心思重,落下心结,贺承急于问清楚:“你那日说的究竟是什么事?”
“我——”贺启缩着肩膀垂着头,无意识地抠着手指。
多少年过去了,贺启心虚起来还是小时候那副做错了事怕被兄长责骂的模样。这副胆小怯懦、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贺承又好气又好笑,又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是不是觉得,都是因为那时你同我说的那些话,我才会去息山找晓怜,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贺启猛地抬起头,眼瞳微颤,无声漫上迷茫水汽。
“即便你当时什么都没有说,之后一连几日见不到晓怜,我难道就不会问?”贺承失笑,“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愧疚难受这么久的?”
贺启抿紧了嘴唇,不吭声。
之前支使贺启去倒的那杯热水在贺承手掌中辗转,此时正好晾到可以入口的温度。贺承托着茶杯递到贺启面前:“即便我那日当真……总之,此事与你无关,更与晓怜无关,明白了吗?”
贺启接过水杯,闷头把整杯水灌了下去。
许是热汽氤氲,他的眉眼间莫名沾染了点点水汽,眼睫濡湿。
贺启依旧一声不吭,贺承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喜欢湘城,喜欢枕风楼,日后我不在了,你不想回青山城便罢了。可青山城待我兄弟二人有恩,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何时,青山城有难,你都不能袖手旁观。”
“哥!”贺启不服气,“分明是陆掌门执意比武招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