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挑起积雪,犹如惊涛骇浪撞上堤岸激荡起一簇簇雪白水花。
陆晓怜手腕一翻,剑尖指地,剑气纵横,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渐次裂开一道痕迹,斗折蛇行,直延伸至练武场边沿的那一层青松脚下。
剑气震荡,青松轻颤,簌簌抖落薄薄一层积雪。
青松下正站着贺承,风疾天寒,被积雪一扑,他禁不住抵着唇闷声咳嗽起来。
横秋剑剑势稍停,陆晓怜手腕一松,横秋剑剑尖向下,低低垂下。她没有回头,雪色之中,她身形挺拔,平静得像一口无波的古井,可如墨的黑发之间斜斜插着的发簪垂下来一串流苏,银光却兀自颤巍巍地闪着。
陆晓怜问:“你怎么来了?”
已然被发现了踪迹,无需再藏,贺承从树影后走出,鞋底踩过枯枝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在陆晓怜眼前站定,抬手扣住她执剑的手:“天太冷,来接你回去。”
陆晓怜不动声色地挣脱开:“我想再练一会。”
她抬眼看过来,目光清亮,她并不是在同贺承赌气,她是真的想要练剑。
贺承微微一怔,退了半步,随手折下一节枯枝:“那我陪你。”
陆晓怜愕然抬头,望进贺承澄澈眼中。
他确实曾是江湖上人人惊才的少年郎,可他已经在西江城里自行散尽了一身功力。
陆晓怜的迟疑之间,贺承手腕一翻,已将枯枝横在身前:“我内力散尽,青山剑法的招式却还是记得的,陪你过几招,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