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轮廓流畅、眉目英挺的脸,陆晓怜自小看到大,本该熟悉至极,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令人害怕。
她怔怔地伸手,一寸一寸缓缓摸摸贺承的脸。
会不会和当初在南州城里遇见的“沈烛”一样,这张名为“贺承”苍白清俊的面孔下,还藏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是谁?他是善是恶?
如果这个世界都被一张虚假的面具覆盖着——
贺承是谁,谁又是贺承?
她喜欢的人是谁,喜欢她的人又是谁?
陆晓怜苍白纤细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贺承耳后的皮肤。他气血溃败已极,除了心口被内力强行护住的一抹温热,浑身都是冷的,陆晓怜将手指贴在他耳后,将他耳后的一块惨白的皮肤揉搓得发红,都没能摸到那时南州城外江河旁,生死一线间,摸到的那一道胶片面具与皮肤相接的细痕。
所以,眼前的贺承是真的,对吗?
所以,看生见长、陪着她将近二十年的贺承是真的,对吗?
所以,亲口承认在无涯洞外杀人的贺承也是真的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