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晓怜盯着贺承的眼睛,只觉得他的眼眸如一潭死水,又冷又静。
四下死寂,他们逼着他们两人不得不撕开遮挡的幕布,直面血淋淋的过往,这一刻不需要刀剑,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比刀剑更利更冷的刃,直挺挺地冲心脏扎过去,不留余地。
陆晓怜咬着牙,声音发着抖,问贺承:“你有没有骗我?”
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
他会骗她什么?是他不知道爹爹的去向,还是他亲手虐杀了大哥?
然而,贺承并没有让她纠结摇摆太久,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极轻极轻地摇了下头,极轻极轻地说道:“没有骗你。对不起。”
陆晓怜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却还是紧紧追着贺承
她好像再次坠入水底,比如南州城外的那条不知名的江,比如百花谷里那方温暖的药泉,每一次都是贺承领着她浮出水面,重获生机。而这一次,她还是习惯性地依赖着他,事已至此,她竟还望着他,问他:“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贺承没有回应她,只是转过身去面对其他人。
满院子都是人,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是他不认识的,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并不是第一次承接这么多目光,他十五岁时在凤鸣山三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上拔得头筹时,有更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那时,陆晓怜和庄荣也是在的吧。
不仅有陆晓怜和庄荣,陆岳修和陆兴剑也在,钟晓的眼睛也还能看得见,贺启也安安稳稳地坐在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