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也来了?”陆晓怜惊讶,伸着脖子边张望边问,“他也在逐月阁?”
“师父说,既然我哥暂时还不愿意回青山城,那我们便下山来见他。”贺启边说,目光边往贺承那里瞟,“师父不在这里,我是自己溜进逐月阁。我就是担心逐月阁要对我哥不利,想着偷偷潜进来看看情况,以助我哥一臂之力,没想到却被困在这里。”
昏沉中断断续续听着贺启说起庄荣,贺承眸光轻颤:“师叔他,他不怪我吗?”
贺启摇头:“师父说,莫说你还没认下这事,即便你认下了这件事,养不教父之过,你是他带回青山城的,是他没有教好你。”
养不教,父之过……
贺承默默重复了一遍,心中涌上愧疚,可这种愧疚感很快被另一种无力盖了过去。
他刚到青山时又是伤又是病,是庄荣夜以继日地守在他床头。后来,为了让他成为掌门弟子,学到青山城最上乘的功法,素来心高气傲的庄荣不仅亲自去求陆岳修,更忍气吞声,同意放弃自己偏安后山悠然自在的生活,帮着分担青山城中事务。
自打记事起,他便跟着老乞丐在外流浪,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毫无印象。这些年来,带他回青山城的庄荣一直是最接近父亲的那个人。
即使拜入陆岳修门下,贺承也一直是住在庄荣院子里的。
于他而言,陆岳修所在之处是学堂、是武馆,是让他一日一日变得更好的地方,而庄荣所在之处是家,是永远会无条件接纳他的地方。
而此刻的他,像石头一样享受着这些纵容,对于所有疑惑和失望,只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