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只要师兄在,她就会被周全妥帖地护着。
可是,下一刻,她听见了兵刃入体的闷响。
陆晓怜目光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贺承,只觉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轻蹙了一下,又飞快舒展开,神色平静地揽住她的肩膀。
这一回,她没有被贺承的风轻云淡骗过去,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往下落,扫过贺承线条流畅的下颌,扫过他修长的脖颈,扫过他宽阔的胸膛,最终久久停留在他瘦削的腰腹之间——
孟元经的剑贯
穿过贺承的身体,剑尖正耀武扬威地闪着血色的光。
“师兄——”陆晓怜惊呼,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
她紧紧抱住贺承,双双落回地面。贺承借着她的搀扶,勉力安抚她:“没伤在要害,我们先,先出去……”
怎么会没有伤在要害?血色从腰腹之间汩汩涌出,陆晓怜满手都是贺承温热的血。
陆晓怜垂头定定看着贺承的伤口,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抬起头时,满目猩红。她转头恨恨盯住朝他们围拢过来的逐月阁弟子,和站在他们身后的孟元经,胸口剧烈起伏着。
此刻,庭院里没有刀剑铿锵的声响,死寂中仿佛隐隐酝酿着另一波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