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元经却骤然怒起:“满口谎话!”
他气极难耐,挥出一掌,拍碎庭院中一块嶙峋的太湖石:“只是不希望他们上擂台,何至于一口气连刺几十剑?何况,陆兴剑是陆晓怜的亲哥哥!”
碎石飞溅,落地如倾盆暴雨,哗啦作响。
分明没有下雨,可贺承仿佛被当头浇了冷雨,渐渐能压住纷乱的心绪,冷静地辩驳:“确实如此,大致那时我在嫉妒中迷失了心智,一时失了分寸。”
孟元经神色有些古怪地愣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来,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那笑声分辨不出悲喜,贺承觉察不对时,孟元经脚下步法已动,提剑飞身出去:“好,既是红颜祸水,今日陆晓怜死在我剑下,也不算冤枉!”
话音未落,一泓剑光已朝陆晓怜掠去——
第60章
孟元经的剑直冲陆晓怜心口而去,贺承和钟晓落后半步,追赶不及,陆晓怜的手脚被绳索绑缚,无法动弹,这一剑眼看她非受不可。
追至半途,贺承反而脚步稍滞,凌云剑斜斜探到地上,轻轻一挑,将刚刚被孟元经一掌击碎,迸落一地的太湖石碎块握在手中。
确实是赶不及了,他只能将所有赌注压在手里的这块碎石上。
人总是能被绝境激发出无穷潜力,贺承也不知自己究竟哪里生出来这样大的一股蛮力,接连掷出石块,竟生生将孟元经对准陆晓怜心口的剑砸歪了几寸。
这几寸,便是生死的差距。
泠泠剑光稍稍偏移,避开要害,削减力道,只浅浅划过陆晓怜的肩膀。
剑刃锋利,浅浅划过,也会带出细长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