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行昨夜已经答应过他今日启程,边惊诧于贺承恢复得迅速,边让人去马寮牵了急电过来,亲自送贺承出门。
他没想到的是,天光大亮时,南门迁竟会气势汹汹地来找他要人,得知他一早把贺承放走,南门迁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昨日才施的针,今日便能远行吗?还是骑的马?你枕风楼要他的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不必这样折腾人!”
沈懿行听得云里雾里:“他来找我时,看着并无大碍,气色都比昨日好了许多。”
“你给过他多少灵丹妙药,阿妩又给他配过多少灵丹妙药,要装无事,很难吗?”
“我……”
南门迁懒得啰嗦,打断沈懿行:“备辆车,我和阿妩也去西江。”
而此刻,钟晓在西江城最好的酒楼里茶饭不思,愁眉不展。
金波苦口婆心地劝:“事情已经这样,你饿死自己也没有用呀。”
“师兄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不能对叶芷蔚掉以轻心!我怎么能在逐月阁中饮酒!”
“不是酒的问题,人若存了做坏事的心,那一定是防不胜防的。”金波边说着,边掰开钟晓的手,往里面塞了一把勺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潜到逐月阁里去,救晓怜姐姐出来。”
钟晓怔怔看金波,她往他碗里夹了根鸡腿:“叶芷蔚放出话来,要贺大哥自己去逐月阁接晓怜姐姐,如今整个西江城的人都知道晓怜姐姐在逐月阁,也许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江湖,晓怜姐姐在逐月阁反而很安全。”
“我想不通,为什么非要师兄去逐月阁接人?”
“这还不明显吗?叶姑娘的心上人孟元纬半年前在无涯洞重伤,被看做凶手的贺大哥自此销声匿迹。恰好此时,晓怜姐姐自投罗网,这么好的饵,不用来钓大鱼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