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承。”沈懿行站在门边,曲着手指叩了叩门框,“我进来了?”
贺承转头:“你不是送南门前辈他们去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他们回房休息,我总不能赖在人房间里不走吧?”沈懿行抬腿迈进屋里,将鱼茸粥端到贺承眼前,“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赶路累了?我让厨房重新煮了点粥,多少吃几口,再去睡。”
“不累,就是没什么胃口。”
“不累怎么会没有胃口?”沈懿行脸色一沉,放下碗,便去扣贺承腕上脉门,“可是身上的伤不大好?”
贺承收回手试图闪避,动作间衣袖稍稍滑落,露出小臂处一段雪白的绷带。
沈懿行眼尖,握着他的手腕撩起衣袖,拧眉追问:“这是什么?”
那不是什么要紧的伤,是贺承离开庐川前,主动找金波取血喂蛊留下的伤口。沈懿行还不知道他在七步岭遇见了蛊虫,他不想在此刻开诚布公地把一些事说明,只稍稍挣开沈懿行,遮掩道:“一些皮肉伤而已,不要紧的。”
“当真?”
“不信你看。”贺承解开绷带,将小臂上浅浅的一道伤口递到沈懿行眼前,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给晓怜喂招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要不了命!”
沈懿行还是不信,伸手扣住贺承腕上脉门。
幸而,指腹下的皮肤温软,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肉,沈懿行摸到腕骨之下的那一缕脉搏,虽然不算有力,却平稳绵长。
沈懿行眼前一亮,欣喜道:“是南门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