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见过太多病重濒死的病人,也见过太多病人的亲友,像贺承这样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过早走至末路,最是令人唏嘘。
他看向陆晓怜和钟晓的目光里带上一丝悲悯,却依旧只能摇头:“带你们来药泉之前,我便说过,他在七步岭上不知用了什么药,饮鸩止渴,耗光了他所有气血,至此,是真的已经油尽灯枯。”
这才过了一夜,七步岭上的事还历历在目。
所有人都记得,昨日在七步岭上,病得连路都走不动、需要钟晓背着翻越山路的人,在铺天盖地的毒物如潮水般涌上来时,突然就能行动迅捷地与赵戎津并肩而战了。
这确实很不寻常。
只是那时赵戎津受了伤中了毒,齐越心慌意乱,才没有及时深想这点不寻常。
“小齐大夫,你看看这个!”陆晓怜回过神来,从怀中摸出几颗深棕色、莹润发亮的椭圆形珠子递到齐越眼前,“我在池底发现药泉泉眼,这是泉眼附近取得的。泉眼附近有不少这种大大小小的珠子,药泉治病救人有奇效,这些东西,会不会是什么能救命的药材?能不能,能不能……”
她吞吐着没有把话说完,目光却已经又落回贺承身上。
齐越知道她的意思,接过那几颗珠子,摊在掌心里细看。
在这个间隙,赵戎津忍不住问:“你刚刚迟迟没有上来,便是潜在水底捞这些东西?”
陆晓怜点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想着也许是能救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