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抚摸他脸上的那块擦破的皮肤,越摸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一开始那块擦破的皮肤只有一段指节大小,她湿漉漉的手贴上去,心疼地轻轻抚摸,那处破损竟然越来越大,不多时,便扩大成半个手掌大小。
“这究竟是怎么伤的?疼不疼?”陆晓怜小心翼翼地撕开脸颊上那层发白的死皮,却不料那层死皮越撕越大,从右脸的下颌线开始,到半边右脸,到鼻翼,到眉骨,硬生生从半张脸上扯下了一大块死皮——
这么大的一块死皮撕下来,怎么会既不出血,贺承也不觉得疼?
这时候陆晓怜才反应过来
自己从贺承脸上撕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可惜,为时已晚。
她盯着面前半边“沈烛”、半边“贺承”的那张脸,捏着被自己撕了一半的胶皮面具,抱歉地看着她的师兄,进退两难——
现在,到底是给他把面具贴回去呢?还是索性借机把这副鬼面具丢了?
“师姐,怎么了?”钟晓牵挂着他师姐,见人僵硬不动,不放心地探头过来。
这一探头不要紧,要紧的是,他看到了那张被陆晓怜撕去半张胶皮面具的脸,更更要紧的是,对于跟在贺承屁股后面长大的钟晓而言,那半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