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若有所思:“所以,即便对百花谷熟悉如你们,也不曾翻越过鬼斧岭?”
“很惊讶吗?”赵戎津挑眉,抬手一指,“你看那里,百花潭附近的这段,已经是鬼斧岭最缓的地方。”
顺着赵戎津手指的方向,所有人抬眼看去。
若说七步岭是弯弯曲曲,犹如一条缎带将百花潭包裹期间,与之相对的鬼斧岭,则更像一根铁棒,冷硬平直,横亘在百花潭北面。鬼斧岭正和它的名字一样,鬼斧神工,一整面的山壁平整光滑如棋盘,仿佛被刻意打磨过一般,在阳光下,反射出黑亮的光芒。
赵戎津说,百花潭附近是鬼斧岭山势最缓的一段了。
可即便如此,一整面如棋盘般平坦的石壁高高耸立,几乎没有凹凸错落的乱石,也没长一棵横生出来的草木,不仅人攀不上去,连路过的飞鸟都很难借力落脚停歇。
这不像是一座山岭,倒像是一块巨大的、光滑的石头,不落万物,贫寂荒芜。
大家盯着光秃秃的鬼斧岭,心知赵戎津所言非虚,许久没有说话。
赵戎津一挑眉,打破沉默:“你们不会还觉得神医住在鬼斧岭上吧?我敢说,就算神医他是只猴子,也未必爬得上鬼斧岭。”
猴子又不会把脉治病,神医当然不能是只猴子,所以他当然不会住在鬼斧岭上。
可七步岭环抱着百花潭,漫山毒物拦住四方来敌,鬼斧岭拦住东北奔袭而下的寒气和自东北方向入侵的仇家,处于两条天然形成的防御带之间的百花潭,气候宜人,草木丰茂,水源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