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进行到此刻,陆晓怜说的话都在贺承意料之中,他也早就想好了说辞:“南州城到青山城路途遥远,吴阿婆和江阿小一老一少多有不便,陆姑娘帮人帮到底,还是把他们送到青山城吧。至于我,一则我年轻力壮,二则此处离百花谷不远,我自行前往便是。”
显然,陆晓怜也早就料到贺承会这样说。
她瞟了一眼这人歇了半个月依旧不见血色的唇,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不满,反而顺着他的话示起弱来:“此话甚是。我在试琴会上与卓弘明针锋相对,令琴
剑山庄颜面尽失,虽然卓弘明已经死了,可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琴剑山庄门人对我怀恨在心,欲杀我后快。正是因为吴阿婆与江阿小一老一少,我才不能与他们一路,害他们置身险境,也正是因为沈兄武功高强,我才想与沈兄一路,得沈兄庇护。”
陆晓怜平日里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性格,何曾这样主动示弱过?
这话说完,贺承和钟晓都一齐诧异地朝她看过来,顿了半天没有说话。
钟晓看看贺承,又看看陆晓怜,不知道自己不在的半个月里,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他一向心高气傲的晓怜师姐为了与这个萍水相逢的沈兄同行,不惜低头服软。他越想越慌,暗里扯扯陆晓怜的衣袖,低声提醒她:“师姐,我们还要去找贺师兄呢。”
贺承倒是没和钟晓往一处想。
陆晓怜说得有理有据,他几乎被说服,甚至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若是与陆晓怜在南州城便分道扬镳,于陆晓怜而言确实是危机四伏。他越想越不安心,偏过头去闷闷咳了一阵,拧着眉头:“可我并不去青山城,即便与你们同行,也只能再走一小段路。”
陆晓怜早就在这里等着:“无妨,等这阵风声过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