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和陆晓怜立即想起钟晓此刻和谁站在一起,相视一笑,仿佛有人发令一般,两人一齐收起剑势,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闪到卓弘明身后,一人足尖落在他左肩,一人足尖落在他右肩,借力一跃,迅速撤开。
他们刚刚落地站稳,便听得“噗”的一声轻响。
定睛看去,只见卓弘明背后炸开一片血雾。
他闷哼一声,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骤然跪倒下去,瞪大了眼睛,乌紫的唇哆嗦着发出含糊的声响,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钟晓拉着南婧,又几个回落,落到卓弘明身前。
南婧把玩着手里的几枚铁蒺藜,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卓弘明,冷笑道:“这就是你逼着沉儿带去害贺承的毒蒺藜,没想到吧,沉儿把它们和他的信一起留在了南州,最终被用到了你自己身上。当年你父亲还看不上我五毒谷使毒,真是好笑,你们琴剑山庄又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她迎风而立,山风吹动她素白的纱衣,虽头发已经灰白,可昂首挺胸的傲气一如年少,她轻蔑地看着这些应卓弘明之邀而来人:“这出琴剑山庄庄主与夫人反目成仇的戏,好看吗?”
善于用毒的人,在江湖上名声总归不会太好,南婧现身后,许多人噤若寒蝉。
南婧觉得这些人真没意思,抬手一挥:“散了吧,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诸位不方便继续看下去了吧?”
时至今日,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依旧不想与五毒谷的人打交道,今日之事,又确实是琴剑山庄应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的家事。大多数人来试琴会也就是为了凑热闹,围观至此,已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南婧这句话,像是给如芒在背的诸人下了一道赦令,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快散尽,只有叶广、孟岗这几个与卓弘明私交甚笃的人还算仗义,不忍弃他于不顾,将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