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昏睡了整整一日,入夜后,身上的热度稍稍退了几分,才醒转过来。他强打起精神,靠坐在床头,与陆晓怜、钟晓讨论起第二日要如何混进琴剑山庄参加试琴会。
恰在这时,将阿小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探头探脑地钻进房间里来,伸手掏出一叠花笺递到贺承眼前,细声细气地问:“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花笺压的是琴剑山庄的水粉色合欢花,打开便有花香迎面,极其雅致。
展开花笺,不过是一行小字端端正正的写着,请于某月某日往某处参加某会,绝口不提邀请的是什么人参加。
这花笺帖并非分发给掌门名士的署名邀帖。
这种不署名的邀帖,恰好为冒名顶替提供了便利。
陆晓怜惊喜不已,捏着江阿小的脸颊,问他:“你怎么会有这个?”
江阿小洋洋得意:“从那天欺负我的那个坏家伙身上顺来的。”
小孩子说话总是留着空白让人猜,但大家倒也不难猜到,他说的,应该就是他们初初遇见那天,把他拎到半空中差点摔伤的那个盛气凌人的凤鸣山少年。
钟晓一本正经,教育孩子:“你小小年纪怎么能偷窃?”
江阿小不满地瘪瘪嘴,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扭头从贺承手里夺回邀帖重新发放,给了贺承一张,又给了陆晓怜一张,到了钟晓这里,什么也不给,还朝他龇了龇牙:“你不想要就算了。”
一屋子人被他逗得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