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如何?不过是有些勉强罢了,又不是连走出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承并起两指,抵住任脉上几处要穴,压着散乱的内息寸寸逼入气海深处。气虚体弱之下,他力气不济,强行压制内息,也是收效甚微,倚着床柱半阖着缓了缓,从怀着摸出一颗血红色的药丸,托在掌心里看。
便是
拼着最后一口气,他也不会不管陆晓怜。
他深吸了口气,将那颗药丸收回怀里,缓缓起身出门去,翻身便上了屋顶。
入夜后,南州下来一个月的雨竟然渐渐停了,云雾间竟露着半轮月亮,朦朦胧胧地散着光,映照着水汪汪的南州城。
月光之下,隐匿在暗处的东西便无处遁形。
可能是人。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贺承蹲在陆晓怜房间的屋顶上,没等来琴剑山庄的人,却等来了钟晓。
钟晓撞见贺承,错愕至极,愣了一愣:“沈兄,你怎么在这里?”
贺承答得坦荡:“你刚刚应该也发现了,我们说话时,屋顶上有人偷听,我担心为了那封信,会有人对陆姑娘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