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怜难得软下态度,哑声说:“抱歉。”
她愿意向吴阿婆低头并不意味着心虚,只是她觉得吴阿婆死了失而复得的孙儿,总该让她有个能怨、能恨的人。
吴阿婆却苦笑着摇头:“你道什么歉?我家阿大又不是你害死的。”
陆晓怜不想瞒她:“您可能也听说了,江非沉死在青山城。我是青山城弟子,这事虽尚未定论,他的死未必是我青山城所致,但毕竟事情发生在青山城,我很抱歉。”
闻言,阿婆目光陡然一亮:“你是青山城弟子,那你是不是认识贺承?”
她身份特殊,提到贺承的名字,陆晓怜顿时警觉起来。吴阿婆不在江湖中,可南州城里往来的江湖人太多,她的酒肆虽小,却也应该能听说不少传言,陆晓怜不知道,她忽然问起贺承,究竟想做什么。
阿婆是个通透的人,觉察到陆晓怜的迟疑,连忙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是阿大离开南州时给了我一封信,说他若没有回来,让我把这封信交给贺承。我知道,他们都说是贺承害了阿大,可我总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
“所以,您也觉得并不是贺承害了他?”
“我不知道,可许多年前阿大带贺承来家里吃过饭,我就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他帮了我们家很大忙,我觉得他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害阿大。”
与吴阿婆聊得越多,陆晓怜越觉得自己对贺承的了解少得可怜。青山城与南州城相隔上千里,贺承怎么会认识南州城里的一位寻常老婆婆?还能帮得上吴阿婆很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