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灼阳震惊自己竟然起了否认身份的心思,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没有……没有了……”
清月见灼阳失魂落魄的模样,替他送别了路人,良久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陪在他的身边,怜惜地望着他的轮廓。
忍不住为他而忧虑。灼阳他,真的不喜欢这个身份罢。魔界子民苦他归来久已,哪怕是一位路人都将他如此看重,而事实上所有的期待都化作了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样沉重的责任,对于一个背信弃义之人来说或许狗屁都算不上,可灼阳他……唉……
清月觉得一直沉在路上也不是办法,回去睡一觉,也许明天的灼阳便想开了呢。
“灼阳哥哥,你很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吧,好吗?”清月小心翼翼的问。
灼阳没听见一般,没有回应,就连神情也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清月蹙眉,多少有些担忧,想到早些时候她还赌气让灼阳将烦心事都憋在心里,捎带着还有点自责,于是她又晃了晃他的手臂,“灼阳哥哥?将你憋在心里的都讲出来好吗?我不会堵住耳朵了。讲出来吧,也可以好受些,终归不要自己委屈自己,好吗?”
灼阳终于回过神来,深邃而明亮的眸中闪烁着清月从未看到过的无助。
“清月,我们也到纳木错湖去看看罢。”
“好。”清月点头。
两人的身影很快没入到人群中,匆匆于热闹处而来,匆匆到沉寂处而去。
白虎内城外去往纳木错湖的一路上,每行几步便有三两人跪坐在地上,或默默淌泪,或念念有词,捧着一捧泛黄的纸钱,扔到面前的火盆里。炙热的火焰将他们的脸映得通红,将他们脸上的泪灼得干涸消散。
一条通明的长路歪歪扭扭的延伸向尽头的湖,延伸向生命的那一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