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苍生才是凶神恶煞,青面獠牙,对他步步紧逼。
没有……没有理由……
无人记他十年深恩,人人逼他今日牺牲。
九溟,你怎么不笑了?为什么还落下泪来?是太失望了吗?
早知苍生本恶,又何必心存幻想。
既然都想要他的命,那他也要同他们搏一搏这命,看看究竟是谁更胜一筹。十年前他们的命本就是他给的,今日就算他想要夺回,也未尝不可!
九溟红了眼,失了理智,剑指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啊看看啊九溟,这就是你要去拯救的苍生!你睁眼看看啊!师父!你告诉我这样的苍生有什么值得一救!为了你们,我背离师门,友人,爱人,恩义尽负!可结果呢!我是你们随便可以交付出去换生路的无关紧要者!”
眼泪已经在九溟脸上淌地横七竖八,但是憋在九溟心里的委屈仍然没有宣泄出去,反而如同天崩地裂崩坏不休。
“倘若你们有一人可怜我,心疼我,我就会心甘情愿地像袁崇民那个傻瓜一样慷慨赴死!可是没有!一个都没有!你们义正言辞的指责我绑架我!我有长生的血脉如何,我受你们的香火又如何!这是我要求的吗?这是我求你们的吗!我就该死吗?”
九溟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现在他脑子里还能想到的只剩下杀人两个字。
“你以为你们是谁!还想要我的命!尔等宵小胆敢
再跨出一步!我必杀之!”
九溟眼圈通红,但与前几次失控不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这一切都是他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