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溟离开神庙,穿行于人流来往的街道。举世喧嚣孽债,皆由他起。他从不愿拖累一人,却拖累了举世人。他该怎么办,谁能来告诉他,他能怎么办……
垂目缓行的九溟,心里如一团乱麻,没有头也厘不
出尾。
纷乱如沧海洪流,唯之一人逆行。
忽然之间九溟的目光下出现了一双白色绣鞋,从样子大小来看,一看便知是个小女孩的,稍稍抬眼便看到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
九溟不想与人言语,于是向右跨开了一步,偏偏小女孩也跟着跨了一步,九溟又向左行,小女孩亦向左走,明摆阻挡九溟前去之路。
九溟未恼,甚至没有心绪的波动,头将抬未抬,“小姑娘请借光。”
“小乞丐。”
九溟猛然抬头,这称呼,十年不曾响于耳边,再度听见,与老乞丐一同乞讨生活的光阴也被这一声唤起。
那时,老乞丐肆意狂笑露出的黄牙参差不齐,丢给他的馒头虽脏却香甜,虽然需要日日乞讨却也乐的自在。
而现在来看,那段时光或许是他一生中不曾背负,不曾栓塞的,最为自在的了。
“姑娘?”
面前的小女孩披麻戴孝似是正在服丧。她的脸上肉肉的,还没有褪去孩童的稚嫩,而那一双清冽似霜的目,让九溟知道这小姑娘应该也是所谓的长生者。
回忆又一次闪过眼前,十年前血液入药之时,袁崇民亲自将带有九溟血液的药喂给了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