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野怜他幼时被人欺负,怜他少年爬出禁区,怜他成年无一关心之人,这些怜悯更不知从何时起变了质,变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感。他觉得自己太荒谬了,他一直想要逃避,却又在他的世界里无处可逃。
他总是告诫自己,飞野啊飞野,莫要忘了你的身份,然后穿上一身冷酷的铠甲拒他千里之外,却又在萧珂每一次收起满身倒刺窝在他腿上时,丢盔弃甲。
“下一次你再让我独自留你一人,请你不要弄的满身是伤的回来了好吗?”
我,很心疼……
“哼,”萧珂唇角勾起一抹笑来,轻轻合住的双目看不到情绪,“注意你的身份,你不过就是我的贴身魔卫。”语调还有点儿玩味。
飞野忽然愣住了,刚才那股本已经消下去的无名火骤然间在心头烧的更旺了。魔卫?他还知道他只是他的魔卫!魔卫不就是个保护主人的狗吗?他呢?陪说陪笑还陪睡觉!试问还有哪个殿中的魔卫作成他这副样子的!?
飞野近乎粗暴的挣开了萧珂抓着他的手,反客为主,抓紧了萧珂的手,甚至抓得极重,萧珂白皙的手,已然被捏出了红色。
“是吗?那以后我与少君寸步不离,必将尽到保护少君的责任,绝不会让少君受一点伤害。”飞野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萧珂觉到了右手处传来的丝丝痛感,可他也觉得手上的痛感一点点传到了心上,酥酥麻麻,他没有怒气,反而有些……享受。
萧珂又岔开了话题,“他是萧瑾瑜的儿子。”
这个他,指的是九溟。
飞野在不休海那间木屋中看清九溟那张酷似岁辰真神的脸后大概就猜到了九溟的身份。同样他也大概猜到了萧珂找到九溟的目的……但他却十分诧异,萧珂竟然会主动向他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