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阳瞪大了眼,这人什么态度!
“疯狗!”
若是平时灼阳定是要抓起骂他的人来好好教训一顿的,而念及这人刚被娘子踹了,又被众多人嘲笑羞辱,想想还是算了。又挖了那地上的男子一眼后,拽着赤盲便离开了。
“小爷才没空跟他耗,不知好歹就在地上趴着罢!嘁!”灼阳自言自语努力找补回被骂丢的面子。
赤盲也不想理他,没有搭话。只是心里止不住的嫌弃,灼阳这孩子逞英雄多管闲事的毛病真是难改。
紧赶慢赶,两人终是在仲秋之日来到了传闻中的四方馆。灼阳想过这四方馆会比普通的茶馆酒楼更大些广些,真是未曾想过这四方馆竟有一座小山的大小。
四方馆外琉璃玉瓦,朱红木门富丽堂皇,每一处的景观都无不在显示着富贵迷人眼。楼内更是三步一名人字画,五步一奇珍异宝,奢华至极。四方馆内楼体呈筒楼状,一共九九八十一层,每一层四周一圈乃是供前来宾客休息的房间以及玩乐的场所。第一层正中央正是宽大的擂台,也是仲秋之夜踢馆者的搏命台。
此时馆内已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骰子麻将,玉臂苏胸,奢靡淫意之气弥散。
灼阳指点着馆内所见之景,不禁感叹,“美人美酒美四方,高楼高见高兴致啊!哈哈哈哈哈哈!走啊赤盲,我们也去喝上一杯!”
赤盲微起疑惑,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还有心情邀请他喝上一杯?不喝一杯,灵台清醒都未必能胜得过那四位擂主,竟然还敢喝一杯?“你知道你此行目的吗?”
灼阳豁然爽朗一笑,尽显少年人独有的潇洒不羁,而笑了两声后玩笑尽收,又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前来送死。”
赤盲捕捉着灼阳所有的表情,心中一惊,他总是觉得灼阳严肃的模样后是带着寒冷阴邃的意味,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与那位故人如出一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赤盲你不会担心我罢,怕我死了没人给你兑现承诺?放心罢!我开玩笑的!今日我灼阳必定会成为第一位拿到麒麟角的人!”
说完灼阳自顾自走到了一张八仙桌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锭金子丢到了桌上,“小二!来一壶最贵的酒来!”
上前来服务的小二脚下生风,表情却没有多大变化,怪不得是见过大场面的,这小小一定金子,想必早已见怪不怪了。
“客官稍等!”小二收起金子,又踩着快风取酒去了。
赤盲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待回过神来,目光又追随着,看向了翘着二两腿坐在八仙桌旁的灼阳,心里升起一阵恶寒。太像了,他们真的太像了。记忆在他的脑中波涛汹涌,他不愿想起,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冷静了许久才迈开大步向灼阳走去。
灼阳拿起酒壶给刚刚坐下的赤盲也满上了一杯琼浆,递给了他。
赤盲接过酒杯,眼看着红晕已经漫上了少年白皙的脸,蹩起了眉,就这点酒量还敢喝酒打擂?这小子比扒玉莲金轿的男子可是更不知好死。他抬手按住了酒壶,阻止了灼阳又要给自己倒酒的动作。
灼阳用力,欲将赤盲的手推开,二人一来二去谁也不松手,就这样拿一只酒壶较上劲来。最后酒壶终于是不堪重负,砰!碎了。酒壶里的美酒撒了一桌,又顺着桌台流到了地上。
灼阳道:“赔我!花了我一个金元宝!”
“不知好歹。”
“你是不是只会说不知天高地厚还有不知好歹这种话?啊?”灼阳故意加重了疑问语气。
赤盲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我只是好意提醒你,饮酒误事!”
“什么饮酒误事?我师父说了,一杯心里美,两杯忧全无,三杯五杯下了肚啊,”灼阳一边唱一边贱兮兮地靠近赤盲,“剑比风快,拳比山重,三界无敌!”
灼阳每一个“比”字否咬的极重,甚至因为加重的语气还有口中飞沫飞到赤盲脸上。赤盲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脸色比巧妇的锅底还黑,最后僵硬地勾起唇角,“你师父他……甚是幽默风趣。”
灼阳猛地转身,单单留给了赤盲一个背影,很快他又转回身来,手里托着锁魂斛,锁魂斛递了给了赤盲,脸上任然挂着贱兮兮的笑,“倘若我没能走下擂台,清月便交给你了!请你将她带去燕山,找到我师父人间客,让他想办法救清月性命。就说,就说是他徒儿灼阳所求,他会帮忙的。”灼阳一手拍上了赤盲的肩膀,“同行了一路,到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我相信你。”
“你哪里觉得我值得托付?不过就看上你灼少侠的承诺了!”他是不是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