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整个故事里,只有那位天界上仙是真的被天界袒护,将你抛弃了?”灼阳又开口问。他还是不懂女人家的心思,向伤口上撒盐。
昭和抬眼,一双如夜的黑目中悲伤难抑,“他是天界风主,最是向往自由,可我们的过往却成了困住他最大的囚笼。我回到鬼域后再未见过他,也从未收到过他任何消息。但我知道,凡是他出现的地方皆会生出劲风,昭告世人他的足迹。而我终是放不下这段孽缘,在凡间设寻记茶馆,借人界异风的动向,寻找他的踪迹。奇怪的是,近五百年了,人间无劲风,天界无风主,他也像一阵风般,无迹无踪。”
“嗐,他定是躲起来了呗,这还有什么可找的,该放下就放下,这样没有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真是搞不懂你……”灼阳话还没说完公主一记冷眼射了过来,灼阳这次倒是识趣地闭上了嘴,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有何事求我来着?”他心虚地问。
昭和收了刚才那副含情脉脉地小女人样子,又成为了掌管一域霸气威武的鬼域之主。
“自岁辰真神陨落至今,呼漠原上异动已经到了难以平息的地步,而你的鲜血却可以将原下异兽轻易震慑。虽然我不清楚单单凭你一位忽然闯入的孩子的血脉为何能有此威力。箭在弦上,我也只能当作是天给的机会罢。所以我想请你随我到原上去,以你血脉加固封印。不知可否?”
“我都说了,万事皆可。”灼阳自信一笑。“对了啊,和我同来的那个姑娘还在牢里,你得给她安排个安全地方,好生照顾。待你的事了了,我也有事相求。”
“我答应你。”冥王点了点头。
第16章
冥王率领百万阴兵陈列呼漠原封印中央。黑甲绵延百丈,一片肃杀之气。
这封印中央竟不似整个原上那般玄冰千里,强风裹雪,反而一派春和景明,树下生长不息的绿草,湖上钻水跃起的锦鲤都在向来到这里的人展示着蓬勃的生命力。
谁说生死是不可交汇的两端,这片静湖便是极端的重叠。死寂的冰原之上仍能诞生平静祥和的生灵,这不是上天的仁慈,这是生命的坚韧,有了生命,就有了希望,就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哪怕前方是冰川塞满,是漫无边际。
“这里是静湖,湖中心便是封印中央所在。岁辰真神早已陨世,他的一魄撑到到如今时日已是强撑。”冥王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这个什么岁什么神,听你提及两次了,也不知有何真本事,况用他一魄便能封印的异兽又有何怖,你们鬼域是否过于大惊小怪了。”灼阳轻飘飘的开口说道。
“住口!不敬真神!你可知创世四神的功绩可与盘古天父比肩,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可随意置喙。你在原上遇到的三头赤烈鸟妖不过异兽之中战力最为弱小的一种,才并未被封印原下。其他强大异兽只一只就有毁灭鬼域的能力。是岁辰真神与紫微真神合力将其封印,岁辰真神又以一魄献祭,这才换得三界万种生命的存世,无神无三界!你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贬低真神!”冥王很是愤怒,对着灼阳一顿教训。
灼阳自知理亏,亦不敢出言反驳。虽说平日里他从不在嘴上吃旁人的亏,但不知怎的,他的心中亦觉得冥王对他的训斥实在应该,对于两位真神或者说那位岁辰真神,他的话确实不该。
灼阳自幼时起在人间客的书房里瞧见过不少史志奇书,远到盘古开天辟地,近到人皇新登继位,上到天界仙法,下到凡间琐事,可偏偏没有瞧见过任何关于创世四神的记载。就好像人间客故意隐藏了有关天界四神的所有消息,这才导致了灼阳的无知,开口对岁辰真神出言不逊。
不然灼阳就算再是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傲的性子,也不会贬低有如此丰功伟绩的神。
他认错的速度极快,“是我唐突了。”……
冥王不再理会他,对着湖面中央施了一道法术,并高声呼喊:“神啊!您自由了!”
一道白光跃水而出,在场的阴兵,冥王还有灼阳都感受到了他微弱的气息,这便是那极富盛名的战神北极岁辰真神的一魄罢。
曾经的神之力盛大强烈,如今也像普通幽魂般气息微弱不堪,几近消散……
神光竟直直冲向灼阳所站之地,最后在他身旁闪耀一次,消失了。
在此刻,陨世的神获得了真正的自由,他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重担,不再为神之责所困,去往他想要去的地方了。
灼阳还未反应过来,呼漠原上开始剧烈摇晃震动,天地色变。
数万阴兵迅速列阵,形成一强大阵口,冥王也一齐施法,加强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