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宫没有提前知会过,一路上拦下了要去通禀的宫人,直奔养心殿而去。
沈祁此时确实在养心殿里头,他其实也没骗她,临近年关,事确实不少。徐清推开养心殿的殿门时,沈祁正俯首案前。
他听见动静,下意识拧眉,抬起眼却见徐清走进来,执笔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徐清关上殿门,将图册放在他手边,又走到内殿安置了楸枰的桌案边坐下。
“殿下要不要歇一会儿?”
屋内烧着炭,暖和得紧,徐清将狐裘脱下,放在一旁,面前楸枰上一颗云子都没有。待沈祁放下笔走过来落座,她率先执起一颗黑子落子。
沈祁摸不清她突然进宫的意思,只是从宫门到养心殿,一路上不可能没有宫人看见她,竟也无人先来通禀一声,不过想来应当也是徐清的意思。
他不动声色,跟在徐清后头落下一子。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楸枰上黑白云子已焦灼在一块儿,徐清凝着棋局,指腹摩挲着云子,倏然开口:“我打算再过三日便动身回江南去。”
沈祁落子的手一顿,掀眸瞧了她一眼,只一瞬便移了开,看起来对徐清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淡声提醒她:“礼部已将一切准备妥当了。”
“可以叫停的不是吗?重中之重
是你的登基大典。”
而不是封后大典。